
出品 | 大力财经
作者 | 魏力
在科技创业的江湖里,从不缺野心家,但俞浩和他的追觅,无疑是最具争议的一个。
近日,俞浩接受了晚点的采访,大力财经看完,对文章的核心观点进行了解读。
01
从小米生态链边缘的代工厂起步,短短九年时间,追觅从清洁家电赛道一路狂飙,跨界切入大家电、手机、汽车,甚至涉足小行星探索、太空算力,构建起一个横跨“人—车—家—天地—芯”的庞大商业生态。
这位38岁的清华工科男,以物理学者的思维解构商业,用一套反主流的方法论,带领追觅实现连续七年营收翻倍增长,海外营收占比逼近80%,在全球清洁机器人市场跻身前三。
为何执意押注无边界扩张?当多数企业挣扎于盈利困境,他凭什么喊出“三年万亿、二十年百万万亿”的豪言?
从大力财经视角来看,俞浩的商业赌局,本质上是中国科技企业从“规模扩张”向“体系升维”转型的极端样本,其背后的逻辑与风险,值得所有创业者和投资者深思。
02
俞浩的商业底层逻辑,始于对“不确定性”的深刻认知。不同于传统企业家“先看清路径再行动”的谨慎,这位物理竞赛保送清华的创业者,奉行“假定世界不可知”的核心哲学,他不追求消除不确定性,而是通过多赛道布局、多概率组合,提升成功的可能性。
这种思维,直接催生了追觅独特的“N+1”创新方法论,也是其无界扩张的核心底气。
所谓“N+1”,即继承行业现有成熟经验(N),避开已被验证的失败路径,在关键节点做一个可被用户感知的创新增量(+1)。这一方法论看似简单,却精准击中了中国科技企业的创新痛点,过去多数企业要么陷入“复制粘贴”的价格战,要么盲目追求“颠覆式创新”而折戟沉沙,而俞浩的策略,是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增量”。
最典型的案例便是追觅的割草机器人:当行业普遍陷入“低价内卷”,追觅没有跟风压价,而是预判车用激光雷达将大幅降价,率先将其应用到割草机上,解决行业核心的边界识别难题,最终以1999美元的定价(远超同行499-999美元的价位)实现爆款,用5000万投入撬动远超预期的收益,完美诠释了“N+1”的商业价值。
在大力财经认为,追觅的“N+1”本质的是“低成本高回报”的高效创新逻辑,这也是追觅能在保持高速增长的同时,维持高额盈利的关键。
数据显示,追觅最近一季度全球平均净利率达二十几个点,远超小米、特斯拉等同行的个位数净利率,而这背后,正是“N+1”方法论带来的溢价能力。
俞浩坦言,中国硬件企业过去大多采用“N-1”模式,即模仿世界顶尖产品,通过减配、降本实现低价竞争,这种模式在增量市场可行,但在存量竞争时代早已失效。而“N+1”模式,不仅能拉高产品定价,实现全球化突破,更能构建起难以复制的技术壁垒,这也是追觅海外市场能快速崛起的核心原因——截至2026年一季度,追觅已进入100多个国家和地区,在西欧市场扫地机市占率达26.8%,位列第一,海外营收占比近80%。
如果说“N+1”是追觅的创新密码,那么“独立BU模式”则是其无界扩张的组织保障。
03
俞浩在朋友圈曾直言,追觅布局了两百多个事业部,每个事业部都对标一家独立上市公司,实行财务独立、团队独立、股权独立的运作模式。
这种模式,本质上是将追觅打造成一个“内部孵化器”,既避免了单一业务失败对整体的牵连,又能让每个业务单元保持极致的战斗力。
从大力财经分析认为,这种组织模式的优势显而易见:一方面,独立BU能实现“风险隔离”,两百多个独立单元各自运营,即便某个赛道遭遇挫折,也不会动摇追觅的核心根基。
正如俞浩所说,追觅的主营业务始终盈利,新业务的投入仅占总人数的5%,不会出现“all in”式的风险;另一方面,独立运作能激发团队的积极性,将个人利益与单元成败强绑定,解决了传统大企业“层级臃肿、效率低下”的痛点。
数据显示,追觅大家电业务2024年起步时营收仅约200万元,如今单月销售额已突破亿元,这种爆发式增长,正是独立BU模式的生动体现。
但光环之下,俞浩的赌局也是被各家媒体进行剖析。追觅最近一次公开融资还停留在2023年5月,至今未启动IPO,在造车、手机等赛道持续投入的背景下,资金链的压力正在不断加大。
俞浩认为,追觅的核心技术(如高速马达、智能算法)可以跨赛道迁移,实现“技术复利”,高速马达可迁移至汽车电驱系统,智能算法可应用于自动驾驶。

04
从赞助马年春晚,到每月都有品牌营销的大动作,俞浩正在用一种前瞻式的方式,改写中国科技企业的全球化叙事和扩张逻辑。
过去中国企业出海,多以廉价商品为主,而追觅从一开始就定位高端,通过“加粗Logo、绑定高端地标、定价高于行业10%”的策略,打破了“中国产品=低价”的刻板印象,这种高端化路径,为中国硬件企业出海提供了新的可能。
从大力财经的视角来看,俞浩的“狂”,并非盲目自信,而是基于底层规律的理性判断。
他深知,在不确定的商业世界里,保守意味着被淘汰,只有通过持续试错、体系升维,才能抓住时代机遇。但追觅的模式,也并非不可复制的神话,其核心竞争力,在于将物理思维与商业实践结合,构建起一套可复制的成功体系,而非单纯的“多赛道堆砌”。
对于投资者而言,追觅的价值在于其“技术复利”与“全球化能力”,但需警惕其无界扩张带来的资金与管理风险;对于创业者而言,俞浩的方法论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。
在存量竞争时代,与其在单一赛道内卷,不如通过“N+1”创新和体系化布局,开辟新的增长曲线。
俞浩曾说,“失败是所有创业者的必然宿命,但推动世界前进的,正是那些敢于做梦的人”。他的百万万亿美元生态梦想,或许遥远甚至不切实际,但追觅的崛起,已经证明了中国科技企业的潜力。
05
在内部管理上,俞浩推崇坦诚开放的组织氛围,全员追求极致做事,摒弃平庸敷衍与内耗式办公室政治。企业不以结果成败单一论英雄,更看重员工是否朝着盈利本质深耕思考、探寻底层规律、全力奔赴目标,以此鼓励团队敢于挑战高难度任务,筛选出真正实干进取的人才。
高速成长的平台赋予了员工充分的决策权限与资源空间,追觅用远超行业常规的成长周期锻造人才,让普通人快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核心骨干。整套管理体系成熟且标准化,依托底层方法论与模型驱动工作,而非个人经验与直觉,培养出的干部综合能力远优于传统企业管理者。
在组织制衡上,俞浩否定 “冲锋与减速相互牵制” 的低效平衡模式,由 CEO 统一把控战略油门与刹车,既定指令高效落地执行;同时给予团队极大自主空间,绝大多数事务允许内部质疑、反向纠错。自身未笃定的方向绝不轻易决策,一旦定下战略便不容动摇。
在他看来,管理本身只负责优化迭代,真正的损耗从来不是管理问题,而是怯于行动、拖延不作为带来的机会损失。企业真正的进阶,便是不断弱化冗余内耗,让行动大于思辨,用执行消解不确定性,用系统承载成长。
写在最后
未来两到三年,将是对追觅模式的收获期。
从品牌势能积累到全球化纵深布局,前期所有战略布局都将进入价值释放阶段,企业发展也将稳步迈入高质量成长通道。
俞浩与追觅的探索,早已不止于一家企业的成长,更成为中国硬科技企业全球化突围中,兼具野心、定力与长期思考的时代样本。
- THE END-







